自1978年以来,中国种植了660亿棵树,以遏制荒漠化并储存碳。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的研究发现,人工林生长速度比天然林快66%,但不代表碳储量相同或能长期保存。

这一矛盾不只属于中国:当自然碳汇增长放缓时,依赖新栽树木的气候政策可靠吗?

中国如何将植树变成全球壮举?

中国的绿色长城旨在遏制戈壁和塔克拉玛干沙漠扩张,同时恢复能够吸收二氧化碳的林地。

据Futura Sciences报道,自1978年已种植660亿棵树,计划到2050年再种340亿棵。森林覆盖率从1990年的12%升至2010年的20%。

这种大规模努力值得肯定,尤其是在荒漠化地区。

但树木数量反映的是行动,不一定是生态成果。人工林长得快,不代表具有古老天然林的功能。

研究发现中国人工林生长快66%,但关键的气候问题仍未解决。

这些生态系统究竟能储存多少碳,又能保存多久?

为什么生长更快的森林未必储存更多碳?

人们常把森林碳想象成树干、树枝和叶片。树木生长确实会增加生物量。

这个判断没错,却不完整。

发表于Science的瑞典研究显示,所研究的人工林储碳量可能比对照的天然林或原始林少83%。

在所研究的瑞典原始林中,64%的碳位于土壤,30%在树木中,6%在枯木中。

只看树干生长,就忽略了最大的碳库。

古老森林的碳不仅存在于树木中

古老林地的土壤积累了有机质,植被、枯木与土壤形成复杂联系,无法仅靠种树迅速重建。

砍伐古老森林会损失储碳能力,重新造林也难以快速恢复。

广告

但该研究针对工业采伐后重新造林的瑞典北方森林,并未证明中国荒漠化地区也存在83%的差距。

两种环境不同,但树木生长速度与森林总碳储量不能混为一谈。

主要天然碳汇也在接近极限吗?

除了人工林,还必须关注海洋和陆地生态系统。

The Conversation的分析指出,自1990年以来,海洋吸收了化石燃料CO2排放的35%,森林和其他植被又吸收了13%。

两者显著减缓了大气碳积累,但未来贡献不能视为理所当然。

海洋仍在吸碳,但增长可能放缓

海洋碳汇持续扩大,不过未来几十年扩大的速度可能下降。

这不意味着海洋停止吸收CO2,问题在于其吸收能力能否继续增强。

碳汇可以继续工作,却不一定逐年提高效率。

陆地生态系统的保护作用可能减弱

The Conversation指出,近几十年陆地碳汇没有呈现明确的扩张趋势。

据Meteored估计,全球森林每年吸收超过70亿吨CO2,是仅次于海洋的主要天然碳汇。

但气候变化可能使部分森林从净碳汇转为净碳源。

风险并非所有碳汇突然失效,而是某些生态系统的吸收能力停滞甚至恶化。

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国绿色长城已经饱和。

为何这会动摇碳抵消逻辑?

假设企业砍掉古老森林,承诺在别处植树抵消排放。账面上似乎一进一出。

但新树无法立即替代长期积累的碳,也不能保证相同的稳定性。

中国经验说明快速生长与生态差异可以并存,瑞典研究则展示了差异对总储碳量的影响。

在我看来,碳抵消有时混淆了未来承诺与现有储量。

古老森林是已经积累的碳资本,人工林则是正在形成的生态资本,两者不能立即等同。

如果自然碳汇增长不及预期,用未来吸收抵消当前排放将更加危险。

法国和欧洲能从中国学到什么?

结论不是停止植树,而是不应把所有人工林视为等价。

Planted Forests介绍的一项荟萃分析显示,年轻混交人工林的地上碳储量平均比相同树种的单一种植林高70%。

这一结果针对年轻林分的地上碳,不是跨越数代的总储量,但说明种植方式很重要。

森林政策可遵循以下原则:

  • 保护现有森林,避免损失难以迅速恢复的古老碳储量。
  • 优先建设多样化混交林,而非只追求生长速度。
  • 测量土壤碳,不只计算可见的树木生物量。
  • 长期评估实际碳保存,而不只是种植数量。
  • 谨慎看待抵消,不能把新人工林直接等同成熟森林。

这些是科学研究提出的方向,并非特定法国或欧洲项目有效性的证明。

与其迷恋植树数量,不如更重视保存下来的森林、土壤和持久生态系统。

中国证明了大规模植树的可能性,森林碳研究则提醒我们生长速度不是全部。

继续植树有益,但保护现有碳库并从源头减排更可靠。

常见问题

为什么人工林可能比天然林储碳少?

碳不只在树木中。瑞典Science研究发现原始林64%的碳位于土壤,部分人工林总储量少达83%。这一结果不能直接推广全球。

海洋和森林正在饱和吗?

The Conversation认为海洋碳汇增长可能放缓,陆地碳汇近期未见扩张。但它们仍吸收CO2,断言全面饱和为时过早。

植树真的能抵消CO2排放吗?

人工林可以吸碳,但快速生长不保证达到古老森林的长期储存效果,还需考虑土壤、持续时间和生态差异。

法国和欧洲可以借鉴什么?

保护现有森林、发展多样化人工林并测量土壤碳,同时避免直接套用中国在不同生态系统中的结果。

来源